第二章 血光应验,掠夺第一缕气运
地面剧烈一颤,碎石簌簌滚落,连杂役峰边缘几座年久失修的木屋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塌、塌了……”不知是谁先失声喊了一句。下一刻,整片杂役峰瞬间炸开。
“矿场塌了!”
“是东侧矿洞!快跑!”
“我的天,那边不是今天点卯的地方吗!”原本低着头不敢吭声的杂役弟子们,此刻全都变了脸色,慌乱无比地朝矿场方向望去。
赵烈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看向远方腾起的烟尘,脸色一点点变白。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他比谁都知道,东侧第三洞道早就有问题。那些本该更换的支撑灵木,被他暗中倒卖了一批,换成了次品。
原本他还盘算着再拖几天,等账目做平了再说,却没想到,偏偏今天塌了!
而且,还是在警铃响起之后塌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追查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是你……”赵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早就知道?”林渊肩头生疼,胸口气血翻涌,可神色依旧冷静。他当然不是早就知道。
但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烈已经乱了。【目标
“赵烈”命数波动加剧。】【血光之灾应验中。】【宿主已截取
“矿场崩塌因果”部分节点,获得可掠夺机会。】【是否进行第一次气运掠夺?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林渊眼神微凝。
“掠夺。”【正在掠夺……】【掠夺成功。】【获得微弱气运值:10点】【获得目标残缺修为感悟:炼气三层以下基础灵力运转经验】【首次掠夺完成,系统功能正式激活】顷刻间,一股热流自林渊四肢百骸间涌过。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清晰的
“感知”。他原本因为常年劳损而酸胀的筋骨,此刻竟轻松了些许。与此同时,一些零碎而模糊的画面,也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吐纳。运气。引灵入体。如何让气血随着呼吸稳住,如何让身体在出手时更省力,如何在对敌时调动那一丝微弱灵感……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个人把炼气入门前最基础的东西,硬生生塞进了他脑子里。
不完整,却足够珍贵。林渊眼底深处,第一次真正掠过一抹波动。这系统,是真的。
不是幻觉。
“林渊!”赵烈突然暴喝一声,杀意暴涨。
“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今天你都得死!”他已经顾不上矿场,更顾不上什么搜身了。
矿场一塌,他本就难逃责罚。可只要现在杀了林渊,再想办法把脏水泼到这些杂役头上,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赵烈眼神骤厉,脚下一踏,整个人再度扑杀而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狠。
掌中灵力涌动,带起凌厉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格!
“林师兄,小心!”倒在地上的苏清禾脸色发白,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四周杂役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没人觉得林渊还能挡住。毕竟,外门弟子再废,也是修士。而杂役,终究只是杂役。
可林渊却没有退。或者说,他很清楚,自己此刻退也无用。第一次掠夺只是给了他一些基础感悟,并没有让他一步登天。
真要硬拼修为,他依旧不是赵烈的对手。但赵烈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是实力。
而是慌。人一慌,招就会乱,心就会浮。林渊盯着冲来的赵烈,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飞快闪动。
【气运感知开启中……】【目标
“赵烈”当前状态:惊怒、心神不稳、杀意过盛】【命数波动点:左肩旧伤、下盘重心偏右、灵力运转有一瞬停滞】一瞬间,赵烈的动作在林渊眼中,像是慢了半拍。
不,不是赵烈真的变慢了。而是系统将他身上的
“破绽”,标了出来。林渊瞳孔一缩。就是现在!赵烈一掌拍来,直奔林渊心口。
林渊身子猛地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锋,脚下却故意一滑,像是站立不稳一般,整个人朝左侧踉跄了半步。
赵烈见状,眼中凶光更盛。
“废物就是废物!”他一步跟上,想要趁势废了林渊双臂。可就在他重心压上的那一刻,林渊动了。
他右脚猛地蹬地,不退反进,身体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回,整个人狠狠撞入赵烈怀中,左手一把扣住赵烈右腕,右肘则毫不犹豫地砸向对方左肩!
咔!一声闷响。赵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扭曲。那一肘,正砸在他旧伤上!
“啊!”剧痛之下,他掌中灵力当场一散。林渊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停顿,膝盖猛地向上一顶,直撞赵烈小腹。
砰!赵烈整个人被顶得弓起了腰,踉跄后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一个杂役,居然打退了外门弟子?哪怕只是借了巧劲,这也足够惊人!
“你……”赵烈捂着左肩,脸色又惊又怒,眼中甚至多了一丝不敢置信,
“你怎么会知道……”他左肩有旧伤的事,连许多同门都未必清楚。林渊,怎么可能知道?
林渊没有回答。因为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已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唰!唰!唰!几道身影自宗门内峰方向疾掠而来,衣袍猎猎,气息凌厉,转眼便落在杂役峰外。
为首之人,是个面容冷肃的中年执事,胸前绣着执法堂纹章。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外门弟子与几名执法弟子。
执法堂,到了。赵烈看到那中年执事,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谁拉的警铃?”冷肃执事目光一扫,声音低沉如铁。众人噤若寒蝉。林渊擦去嘴角血迹,缓缓开口:“弟子林渊。”冷肃执事看向他:“出了何事?”林渊还未说话,赵烈便已抢先一步,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周执事,矿场忽然崩塌,这些杂役受惊闹事,弟子正在镇压”
“镇压?”林渊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他抬起头,看向那位周执事,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弟子斗胆,请执法堂彻查矿场东侧第三洞道支撑灵木。”赵烈面色剧变:“林渊,你胡说什么!”林渊却连看都没看他,只继续道:“弟子只是杂役,不懂灵木账目,但矿场近半月来已有多次异响,今日更在点卯前发生崩塌。若说无人暗中克扣、更换支撑灵木,弟子不信。”这番话一出,四周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纷纷变了。
“我、我前几日也听见过裂响!”
“对!东三洞那边前天还掉过石头!”
“有人报过管事,可管事说没事……”几个杂役弟子壮着胆子开口,声音越来越大。
周执事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他能坐上执法堂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
矿场崩塌,加上警铃大作,再加上赵烈方才明显异常的神情……这里头有没有鬼,一眼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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