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资格核验,一拳震外门
今天的演武场,比往常还要热闹。一来,是因为这次资格核验本就关系到几名杂役能否拿到外门入场券。
二来,则是因为
“林渊”这个名字,最近在杂役峰和外门之间传得太快。矿场示警、执事房夺账、执法堂问话、拿到推荐资格、又被临时停资格短短几天,这些事全压在一个杂役身上,本就足够引人议论。
更何况,背后还牵扯着周福、陈岳,甚至隐隐牵到了吴长老一系。不少外门弟子今日特意过来,表面说是看核验,实际上看的都是这场热闹。
演武场边缘,十几名杂役已经排成一列。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有人低着头不敢乱看,也有人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眼里的不安。
林渊站在其中,神色却格外平静。他来得不早不晚,一到场,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便明显低了几分,随后又在更远处重新响起。
“那就是林渊?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啊。”
“你知道什么,就是他在矿场先拉的警铃。”
“听说昨晚周福翻供了,他今天还能来?”
“来又怎样,资格都被暂停了,难道还想翻回来不成?”这些话,林渊听见了,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台上,一名身穿灰黑长袍的执事正低头翻看名册,旁边还站着两名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
而在更高处的观台上,已经坐了数人。林渊抬眼一扫,目光微顿。韩执事在。
沈清寒也在。除此之外,还多了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坐姿端稳,神情阴冷,一双细长眼不时扫过场中,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蛇。
林渊只看了一眼,系统提示便悄然浮现。【检测到高关联目标。】【目标:吴衡】【身份:外门长老】【境界:筑基初期】【状态:审视、厌恶、隐含杀意】【提示:当前目标威胁极高,请谨慎行事】林渊目光收回,心中却微微一沉。
吴衡,亲自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今日这场资格核验,不会只是普通走个流程那么简单。
而在观台另一侧,周福也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
他不敢看林渊,头低得很深。
“肃静!”台上那名执事忽然开口,声音灌注灵力,瞬间压过全场杂音。
“今日外门资格核验,按例进行,凡持有推荐、备选、临时遴选名额者,皆可参与。核验分三项:测灵、验境、对战。通过者,可入三月后外门小比正式名单;不通过者,资格作废。”说完,他翻到某一页名册,语气微顿。
“另有一事,杂役林渊,原得韩执事临时推荐资格,但因涉执事房案疑点未清,资格暂缓。是否准其参与核验,由执法堂与外门共议决定。”话音落下,场中目光顿时都聚了过来。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戏肉。不少外门弟子都下意识望向观台上的韩执事与吴衡。
韩执事神色平静,没有立刻说话。吴衡却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天然居高临下的淡漠。
“既有疑点,就该先查。一个夜闯执事房、屈打管事、擅夺账册的杂役,若也能堂而皇之站上演武场,外门规矩何在?”此言一出,场中不少外门弟子都暗自凛了凛。
吴长老,果然是冲着林渊来的。韩执事抬了抬眼,淡淡道:“吴长老此言未免过早。周福翻供,尚未复核,陈岳那边的口供也仍有矛盾。只凭一面之词,就取消核验资格,不合执法堂规矩。”
“规矩?”吴衡轻轻一笑,
“韩执事若真讲规矩,就该知道,疑犯在身,不宜入列。”两人语气都不算重,可场中气氛却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让他上。”开口的是沈清寒。她坐在观台侧位,神色依旧淡淡,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正因是她说的,场中反而一下子安静了。吴衡眼神微冷,偏头看她:“沈师侄,这似乎是外门与执法堂之事。”沈清寒抬眸,平静回道:“正因如此,才更该让他上。”
“若他真有问题,核验之下,自会见底。”
“若他没问题,平白拦人,玄霄宗的规矩也未免太像儿戏。”她这几句话说得不急不缓,甚至听不出多少锋芒。
可吴衡脸色,却明显沉了一分。因为这话看似中立,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林渊今日必须参加。
韩执事也顺势点头:“沈师侄所言有理。疑点未清,不代表可先行定罪。林渊今日可参与核验,但结果暂记,待案件复核后一并定论。”台上那执事立刻应道:“是。”吴衡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细长眼慢慢落在林渊身上,冷得像针。
林渊感受到那目光,神色却依旧不变,只平静拱手:“谢诸位执事、长老。”他知道,这不是谁在帮他。
准确说,不只是帮。沈清寒更像是在看一块还没切开的石头,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只要给他这个机会,就够了。核验正式开始。第一项,测灵。
所谓测灵,并不是测试有没有灵根能入玄霄宗做杂役,多少都有些修行基础,只是大多数人资质平平罢了。
这一项测的,是灵息稳定程度与感应强弱。说白了,就是看你有没有最基本的修炼潜力。
一块丈许高的灰白测灵石被推上台前。杂役们按名册依次上去,将手按在石面上,运转体内灵力。
很快便有结果浮现。
“张二,灵息杂乱,下等。”
“刘平,灵感微弱,中下。”
“王顺,灵息尚稳,中等。”成绩有好有坏,但大多平平。这些杂役本就不是宗门重点培养的人,大多数连炼气一层都未必稳固,能得个中下,已经算不错。
很快轮到林渊。全场目光,顿时再次聚拢。林渊走到测灵石前,伸手按了上去。
石面冰凉,带着一丝奇异的吸附感。他没有刻意张扬,只平稳运转《引气诀》,将炼气三层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下一瞬,测灵石内部忽然亮起一层比之前明显凝实许多的淡白光芒。光芒沿石纹攀升,一路直过中段,最后停在接近上段的位置,稳定不散。
负责唱名的外门弟子愣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灵息凝练,稳定度……上中。”场边顿时起了一阵低低哗然。上中!
对于杂役来说,这已经非常少见了。更重要的是,那股灵息凝实程度,已经明显不是炼气一层二层能有的。
观台上,吴衡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韩执事则眸光微动,似乎也有些意外。
只有沈清寒,神情仍旧平静,只是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一顿。她早就猜到,林渊这几日恐怕有机缘。
可她也没想到,他会涨得这么快。而台下那群杂役更是看得发怔。苏清禾站在人群边缘,攥着衣角的手终于稍稍松开,眼里隐隐有了亮光。
她虽然不懂具体评判,可也听得出,这个结果不差。
“下一项,验境。”台上执事收回目光,继续流程。验境比测灵更直接。
由执事亲自以灵压探查修为,防止有人靠外物遮掩或虚报境界。前几个杂役很快测完,有炼气一层,也有勉强摸到二层的,但无一惊艳。
轮到林渊时,那执事将手虚按在他肩前半尺处,灵力微吐。一股探查之意立刻罩了下来。
林渊没有抵抗,任由对方感应。只一息,那执事目光便微微一变。
“两日前执法堂记录,你还是炼气一层偏满……”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如今,炼气三层。”这一句话落下,场中瞬间一静。
随即,哗然四起!
“炼气三层?!”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才刚有资格吗?”
“几天前不还说他才入门?”
“杂役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那些外门弟子也都纷纷色变。炼气三层在外门算不上多高,可若放在一个被压了三年的杂役身上,而且是在这么短时间里冒出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此人不是一直在藏,就是最近几日得了不小机缘,或者两者兼有。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人重新评估。观台上,吴衡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扶手,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而周福,则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眼里满是惊骇。
炼气三层。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夜为什么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会越来越怕这个人。
因为从一开始,林渊就已经不再是那个能任他呼来喝去的苦命杂役了。
台上执事压下场中议论,继续道:“林渊,境界合格。”
“可入对战核验。”到这里,哪怕后面还有一项未比,很多人心里都已经明白只要林渊不是当场被打废,他今日的资格,多半是压不住了。
但也正因如此,真正的麻烦,才会在对战里出现。对战核验的规则很简单。
同批参与核验者两两交手,胜者优先;若表现突出,即便未胜,也可能得保留资格。
看似公平,实则操作空间极大。尤其当某些人想让你输的时候。果然,名单刚刚排出,台下就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林渊对许砚?”
“许砚不是外门备选里的人吗?早就炼气三层后期了。”
“这安排有点狠啊……”许砚,是个身形修长的青年,穿着半旧外门服,站在人群中不显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林渊一眼就看出来,此人气息比寻常炼气三层更沉,几乎已摸到四层门槛。
让这样的人来做自己的第一战对手,显然不是巧合。许砚走上台,拱了拱手,语气倒还客气:“林师弟,请。”林渊也上了台,站定之后,平静回礼:“请。”台下那名执事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开始!”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砚便动了。
他脚下一踏,身形前冲极快,右掌并指如刀,直切林渊肋下。这一出手,台下便有人低声惊呼。
“裂风手!”这显然是一门低阶攻伐术法,比普通拳脚狠得多。林渊眼神一凝,没有硬接,而是侧步避开。
嗤掌风擦着衣角掠过,竟将他衣摆直接撕开一道口子。果然不弱。林渊心中一凛。
炼气三层与三层之间,也有强弱差别。许砚这种常年在外门边缘磨出来的弟子,无论斗法经验还是灵力运用,都远强于他这种半路突进的人。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输。许砚一击落空,脚步不停,第二掌立刻跟上,角度更刁钻,直逼林渊肩颈。
林渊这次没有再退,而是抬臂格挡。砰!两人灵力一触即分。林渊只觉手臂微麻,脚下退了半步。
许砚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不是刚入炼气三层的人能轻易挡住的。
这个林渊,比想象中更硬。台下,吴衡神色不动,只有细长眼里多了一点阴沉。
对他来说,许砚若能顺势把林渊打下去,自然最好。即便不能,也至少该试出这小子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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