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星影初逢,暗蚀突袭
高二(3)班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疏月正低头临摹疏星之力的运用笔记,浅棕色长卷发低扎成蓬松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随着笔尖的移动轻轻晃动。她的柔粉瞳眸专注而认真,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手腕上的疏星手链泛着浅蓝与柔粉的微光,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淌,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桌角陶瓷花瓶里的满天星,在她无意识溢出的星能滋养下,花瓣水润发亮,粉白相间的花穗愈发饱满,仿佛吸饱了晨光与星力,透着勃勃生机。经过上次与低阶暗蚀兽的战斗,她的星能愈发稳定,与花草的契合度也日渐加深,指尖掠过纸面时,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细碎的草木清香。
宋雅妮坐在她斜前方,浅金色长直发半扎成高马尾,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肩头,琉璃金瞳跟着早读节奏轻转,偶尔在课本上停留,偶尔望向窗外的梧桐树,眼角的浅淡泪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添了几分娇俏与灵动。她颈间红绳系着的星芒吊坠藏在棉麻衬衫里,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鎏金光泽,那是琉光星核在体内悄然运转的痕迹。读到间隙,她悄悄回头,从练习册上撕下一角,用黑色水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放学去花艺工作室**能,苏阿姨新到了一批雪滴花,据说能增强治愈星力”,然后小心翼翼地折成纸飞机,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轻轻朝江疏月的方向一抛。纸飞机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江疏月的笔记本上,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宋雅妮带着笑意的琉璃金瞳,那目光里满是暖意与期待,惹得江疏月抿唇轻笑,指尖捏起纸飞机,在背面画了个点头的小人,悄悄递了回去。
教室后门的走廊,沈清月倚着墙站着,墨色齐肩短发微内扣,发尾修剪得干净利落,薄斜刘海遮去半额,露出光洁的额头,冰蓝瞳眸清冷如霜,像结了薄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她手里的素描本摊开着,上面画满了星能波动纹路,线条凌厉而精准,每一道曲线、每一个节点,都记录着不同星能的流动轨迹。耳侧的银色月影发夹泛着淡冰蓝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闪烁,悄无声息地感知着周遭星能气息,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作为星选战士里唯一知晓宋雅妮真实身份与本名的人,她的肩上似乎扛着一份无形的责任,眼底的警惕从未消散,只因江疏月刚觉醒星能,局势未稳,这份关乎琉光王国存亡的秘辛,始终未对她提及。
抱着作业本的夏知许从走廊尽头走来,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眉眼温和,像春日里的暖阳,让人不自觉地放下防备。他擦肩而过时,冲着沈清月温和地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落在江疏月与宋雅妮的方向,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异样——那片区域的气息很特别,温和却带着隐约的能量波动,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又像破土而出的新芽,纯粹而有力量,让他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但这份异样感终究太过模糊,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抱着作业本继续走向高三教室。这份莫名的感知,是他与生俱来的敏锐,却从不知那是星能的痕迹,更不知道,这份敏锐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把他卷入一场关乎守护与毁灭的纷争。
课间十分钟,校园瞬间漾起喧闹,走廊里的嬉笑打闹声、操场上的奔跑呼喊声,交织成青春的乐章。宋雅妮拉着江疏月的手,快步躲到教学楼后的僻静花坛,这里种满了满天星与雏菊,花香浓郁而清新,是她们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宋雅妮蹲下身子,指尖泛着银紫色的琉光星能,轻轻落在一朵满天星上,轻声说:“把星能放轻,顺着花瓣纹路走,就像和花草对话一样,不用刻意控制,让它自然流淌。”她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像姐姐教妹妹做事,眼底满是认真。江疏月跟着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将指尖轻轻放在另一朵满天星上,柔粉瞳眸专注地凝视着花瓣,手腕上的疏星手链微光闪烁,浅蓝与柔粉的星能缓缓溢出,顺着花瓣的纹路慢慢蔓延。起初,星能还有些滞涩,像被什么东西阻碍着,她有些着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宋雅妮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慌,深呼吸,相信自己的星能,它和花草是相通的。”
江疏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花草气息,感受着星能在体内的流动。渐渐地,她的心境平静下来,滞涩的星能也变得顺畅,柔粉光点绕着花瓣流转,像一串流动的珍珠,让那朵满天星愈发鲜亮,花瓣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星能。沈清月站在一旁的梧桐树下,翻着素描本记录着两人星能波动的细节,偶尔抬头提醒一句“气息稳一点,星能输出不要太急”,冰蓝瞳眸里藏着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确保没有人靠近。这片僻静角落,成了三人磨合星能的小天地,无人打扰,也无人察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花草生长的细微声响,以及星能流动的微光,见证着她们的成长。
夏知许此刻正站在操场边的栏杆旁,和同学聊着下午的篮球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的纹路。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校园各处,落在教学楼后、花坛边的方向,心底那丝异样感仍未消散——几缕淡淡的能量波动若有若无,温和而纯粹,却并不让人觉得危险,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再次摇了摇头,把这份奇怪的感觉抛在脑后,和同学笑着走向篮球场,讨论着下午的战术,青春的热血与活力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午休的食堂飘着饭菜香气,糖醋排骨的甜香、番茄炒蛋的酸甜、清炒时蔬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宋雅妮、沈清月和江疏月坐在靠窗的餐桌,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窗外的香樟树与远处的操场。宋雅妮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江疏月,琉璃金瞳里满是笑意:“放学去婉玥花艺工作室,我姨妈那的珍稀花草特适合你稳固星能,上次你说想提升治愈星力,苏阿姨新到的雪滴花正好能帮上忙。”江疏月笑眼弯弯地点头,脸颊因为感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宋雅妮:“谢谢你,雅妮,那我们放学就过去,我还想请教你怎么更好地控制星能输出。”沈清月在一旁安静地吃饭,闻言补充道:“我已经跟苏阿姨说过了,她会提前准备好雪滴花的营养液,我们到了就能直接练习。”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融洽,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肩上的责任,都在这一刻暂时放下,只剩下纯粹的友谊与陪伴。
就在这时,两道陌生身影走进食堂,瞬间吸引了零星目光。走在前面的是苏星月,她自带飒爽气场,酒红色短发利落碎剪及耳,发尾呈不规则状,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斜刘海遮额,露出饱满的额头与锐利的眉峰,绯红瞳眸像燃烧的火焰,透着生人勿近的锋芒。她身着绯红黑拼色短袖连帽卫衣,衣身印着简约的火焰图腾,线条流畅而张扬,搭配侧边带拉链的黑色工装短裤,露出纤细却有力量的双腿,红黑运动鞋踩在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她手腕绕着嵌细小红水晶的黑色皮质手环,腰间系着带金属卡扣的黑色工装带,指尖捏着一枚沾了薄汗的哑光篮球,指节微白,显然刚从球场上过来。她的身姿飒爽地站定,目光扫过食堂,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随即径直走向打饭窗口,周身浮动的细碎绯红光点,隐在喧闹的人声里,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
紧随其后的是苏清禾,与苏星月的飒爽截然不同,她是全然的元气模样。浅栗色短卷发蓬松齐肩,发尾自然卷曲,像一朵蓬松的棉花糖,齐眉刘海柔软服帖,遮住了部分额头,露出灵动的嫩黄瞳眸,眼尾微微上扬,笑时露出一对小虎牙,可爱又讨喜。她穿着嫩黄草绿拼色连帽卫衣,衣身印着雏菊图腾,清新而治愈,搭配可调节背带的浅蓝牛仔背带裤,裤脚卷至脚踝,露出纤细的脚踝,白运动鞋配着绣雏菊的嫩黄花边袜,透着满满的少女感。她发间夹一枚嫩黄雏菊发夹,手背挎着印雏菊与星禾藤曼的浅色系帆布小包,蹦跳着走到高一学生的餐桌旁,从包里掏出彩色糖果分给新同学,声音软糯清甜:“大家好呀,我是新来的转学生苏清禾,以后请多多指教啦!”她的周身浮动着细碎的嫩黄草绿光点,温柔又治愈,像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周遭的空气,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夏知许坐在斜对面的餐桌,正低头吃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两人,心底的敏锐再次被触动——这两位新同学身上,各有一股独特的能量波动,苏星月身上的波动炽热如焰,带着强烈的爆发力,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苏清禾身上的波动温润如禾,带着柔和的生命力,像雨后的田野。这两股能量波动,和教学楼后、花坛边感受到的气息同属一类,却又截然不同,一个锐利,一个温和,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他抬眼多看了两眼,将两人的模样记在心里,便收回目光继续吃饭,依旧不知星能、星能者的存在,只是单纯觉得这两位新同学的气息很特别,像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的校园日常依旧,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粉笔灰簌簌落下,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宋雅妮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快速写下解题思路,折成小巧的纸团,趁着老师转身的间隙,轻轻推到江疏月的桌下。江疏月低头捡起纸团,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清晰明了,还有几个重点公式用红笔标注,她抬头看向宋雅妮,对方冲她眨了眨眼,眼底满是鼓励,让她瞬间松了口气,原本迷茫的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语文课上,老师让大家自由朗读课文,江疏月托腮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疏星手链。窗外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跃嬉戏,叽叽喳喳地叫着。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想起了觉醒星能后的种种经历,想起了与宋雅妮、沈清月并肩战斗的场景,想起了那些藏在星能背后的秘密,心底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她不知道,这份力量会带来怎样的责任,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但一想到身边有宋雅妮和沈清月的陪伴,心底便多了几分勇气。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苏星月成了篮球场的焦点。红色塑胶场地与白色标线清晰分明,阳光洒下暖金色光泽,让整个球场都透着热烈的气息。远处的篮球架矗立在那里,像沉默的守护者。苏星月双脚与肩同宽站定,一手拍动篮球,沉稳的弹跳声在场上回荡,与周围的欢呼声响交织在一起。她的绯红瞳眸锐利坚定,目光紧紧锁定篮筐,像猎豹锁定猎物,周身的细碎绯红光点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明显,指尖的篮球仿佛被火焰包裹,带着炽热的力量。她运球、转身、起跳,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连贯,充满了力量感与美感,抬手投篮的瞬间,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精准地落入篮筐,发出“唰”的一声脆响。场边立刻响起阵阵叫好声,同学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苏星月却只是淡淡挑眉,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夏知许和同学也在打球,偶尔与苏星月隔空传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传来的力量,心里暗赞她球技利落,却未察觉她拍球时指尖溢出的淡淡红光,正是未觉醒的烈焰星能在悄然涌动。
而苏清禾,则和新认识的几位女同学蹲在校园草坪上,大片雏菊盛放,嫩黄的花朵点缀着翠绿的草坪,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阳光洒在草地上,暖洋洋的,远处有学生嬉笑打闹,笑声传得很远。苏清禾兴致勃勃地编着雏菊手环,指尖灵巧地穿梭在花茎之间,嫩黄瞳眸亮晶晶的,专注而认真。她偶尔把编好的小花环套在同学手腕上,笑着说:“这个送给你呀,雏菊代表着快乐和希望,戴着它就能天天开心啦!”她的笑声软糯清甜,像泉水叮咚,周身的淡绿光点与雏菊相映,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连草地上的小虫子都似乎被吸引,围着她们轻轻飞舞。
放学铃声响起,像一道欢快的号角,瞬间打破了校园的宁静,校园里立刻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脸上带着放学的喜悦,讨论着周末的计划,或是分享着今天的趣事。宋雅妮、沈清月和江疏月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校门,朝着婉玥花艺工作室的方向走去。宋雅妮牵着江疏月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工作室里的趣事,从白色满天星到粉色桔梗,从雪滴花到薰衣草,每一种花草的习性、每一种星能的契合度,她都如数家珍,眼底满是向往。江疏月满眼期待,时不时点头回应,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花草在星能滋养下绽放的模样。沈清月走在外侧,冰蓝瞳眸警惕地扫过四周,耳侧的银色月影发夹泛着淡蓝光,悄无声息地感知着周遭的星能与瘴气,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始终护在两人身侧,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她们的安全。
夏知许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恰好看到三人的背影,她们并肩走在夕阳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心底那丝熟悉的温和能量波动再次浮现,像一股暖流,顺着血液缓缓流淌,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他停下脚步望了望,见三人走向校外的老巷方向,那里偏僻而安静,平时很少有人经过,他心里隐隐有些好奇,但终究没有多想,只是转身走向校门口的公交站,脑海里还残留着那股温和的能量波动,以及三位学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
就在三人拐进通往花艺工作室的老巷时,宋雅妮的脚步突然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像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光彩,琉璃金瞳里的光芒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江疏月的手,力道大得让江疏月微微蹙眉。
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巷尾席卷而来,像数九寒冬的寒风,带着毁灭的恶意,直逼心头。这股气息远比上次遇到的低阶暗蚀兽暴戾百倍,瘴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顺着巷口的风快速蔓延,所过之处,墙壁上的青苔瞬间枯萎,地面上的石子都被腐蚀得失去了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这不是低阶暗蚀兽,而是暗蚀族的高阶成员,墨渊的心腹之一-影煞!
宋雅妮颈间的星芒吊坠骤然发烫,像被烈火灼烧,隔着棉麻衬衫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瘴气源头传来,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抽离着她体内的星能,速度快得猝不及防,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从脸颊到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像一张白纸,没有丝毫生气。她的身体微微晃动,像狂风中的芦苇,随时都可能倒下,指尖死死攥着江疏月的手,指节泛白,星能流失的剧痛让她浑身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但她仍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感知瘴气的位置,银紫色光点从她周身溢出,像破碎的星辰,却刚一接触到瘴气,就被瞬间吞噬,像狂风卷走萤火,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雅妮!”江疏月慌乱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冰凉与颤抖,心底涌起强烈的担忧。她手腕上的疏星手链光芒瞬间黯淡,想要释放治愈星能,却因过度紧张,星能在体内滞涩不前,根本无法凝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雅妮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柔粉瞳眸里满是慌乱与恐惧,声音带着哭腔:“雅妮,你坚持住,别吓我!”
沈清月立刻绷紧神经,冰蓝瞳眸里满是警惕,像出鞘的利剑,锐利而冰冷。她耳侧的银色月影发夹蓝光暴涨,淡蓝色的星能从她体内涌出,想要凝聚成屏障,挡住瘴气的侵袭。但影煞的瘴气太过强大,她的星能屏障刚一形成,就被瘴气死死压制,蓝光在瘴气的侵蚀下逐渐变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额角渗出冷汗,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的星能,想要支撑住屏障,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老巷尽头,婉玥花艺工作室的木门轻轻打开,苏婉玥温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温和的眉眼,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却瞬间凝重,眼底翻涌着担忧与决绝。她刚一感受到瘴气的气息,就立刻冲了出来,看到宋雅妮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宋雅妮在看到苏婉玥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破了平日里的刻意掩饰,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血脉里的本能与依赖,也带着深深的痛苦:“母亲……我感应到了……未知的暗蚀族高阶成员……”
江疏月扶着宋雅妮的手猛地一僵,柔粉瞳眸骤然睁大,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极致的惊讶取代,长睫剧烈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嘴角微张,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她全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那个一直喊苏婉玥“姨妈”的宋雅妮,那个总是温柔笑着、护着她的宋雅妮,竟唤了苏婉玥一声“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开,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却又被眼前的危机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沈清月站在一旁,冰蓝瞳眸里唯有凝重与担忧,无半分惊讶。这本就是她早已知晓的秘密,是她发誓要守护的真相,只是此刻看到宋雅妮虚弱的模样,看到影煞的瘴气如此猖獗,她的心底只剩下强烈的责任感与紧迫感,只想尽快击退敌人,保护宋雅妮的安全。
话音落下,星能彻底从宋雅妮体内抽离,她的琉璃金瞳缓缓合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身体软软地倒在江疏月和沈清月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雅妮!”苏婉玥快步上前,稳稳接住女儿软倒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她冰凉的皮肤、微弱的呼吸,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她抬头看向江疏月和沈清月,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快,进工作室,把门关好!”说完,她抱着宋雅妮转身走进屋内,沈清月立刻反应过来,扶着惊魂未定的江疏月紧随其后,厚重的木门在她们身后轰然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巷子里的阴冷瘴气,却隔不住蛰伏在暗处的威胁,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穿透了木门,在工作室里悄然弥漫。
工作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而温馨,满室的草木清香却被淡淡的瘴气玷污,变得有些刺鼻。宋雅妮安静地躺在藤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颈间的星芒吊坠只剩一丝微不可察的微光,像即将熄灭的火种。苏婉玥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指尖凝聚着柔和的星能,小心翼翼地输入她的体内,却发现她的星核虚弱到了极致,连平日里最温和的滋养星能都难以渗入,星核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瘴气,阻碍着星能的流动。显然这次晕倒,远非以往那般容易恢复,影煞的瘴气,已经对她的星核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江疏月红着眼眶,坐在藤椅旁,轻轻握着宋雅妮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疼不已。她的柔粉瞳眸里满是慌乱与疑惑,焦灼地追问:“苏阿姨,雅妮怎么会这样?只是感应到影煞,怎么会星能快速流失到晕倒?还有,雅妮为何会唤您母亲?她不是一直说您是姨妈吗?你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像憋了很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沈清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冰蓝瞳眸里满是凝重,她看着宋雅妮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江疏月满是疑惑的眼睛,沉声补充道:“寻常星能者遇影煞,星能只会被瘴气压制,顶多暂时无法使用,绝不会出现这般剧烈的抽离情况,雅妮的星核一定有特殊之处。”她早就知道宋雅妮的秘密,却因为承诺与局势,一直未曾告知江疏月,此刻看到江疏月的反应,心里也有些不忍,但她知道,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苏婉玥望着江疏月满是疑惑的眼眸,目光沉凝而郑重,将所有真相一字一句清晰道来,没有半分隐瞒:
“疏月,你心里定有诸多不解,你肯定在想刚刚在雅妮唤我‘母亲’时,清月为什么对此事毫无波澜,连一丝震惊都没有吧?其实清月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和雅妮的身份,而清月的觉醒也是在那一日,我记得那一日,是她一不小心撞见了雅妮的变身以及雅妮独自与中阶暗蚀兽缠斗的样子,此时雅妮已然和那魔物战斗了许久,星能也已经所剩无几,面临着耗尽的危险,那个时候,雅妮的星芒护罩摇摇欲坠,身陷险境。而清月与雅妮,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可她看着雅妮拼尽全力却难以为继的模样,清月看到这个场景,想要解救雅妮,于是清月的清月玉簪像是收到了清月的指令似的,让清月的星力骤然觉醒。后来她按照雅妮的引导完成了变身,与暗蚀兽展开了战斗,而雅妮也在最后一刻为了和清月一起并肩打跑暗蚀兽,而耗尽了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星能,那个时候,清月并不知道雅妮已然耗尽了星能,还和雅妮有说有笑的聊着刚刚她觉醒星能的兴奋,但是只有雅妮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在强撑着意识,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赶紧将清月带到花艺工作室,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之后,雅妮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带着清月来了这间花艺工作室,推开门的瞬间,她对着我喊了一声‘母亲’,向我解释了一下清月觉醒星能的事情后,便力竭晕倒了。而那个时候的清月和你此刻的神情一样,她也同样震惊,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知道,我并非雅妮的远房姨妈,随后我便向清月坦白了我的身份以及雅妮的身份。”
苏婉玥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坚定,道出了藏于心底多年的身份秘密:“首先,我会先向你坦白我的身份,还有雅妮的真实身份。我猜想雅妮并没有告诉过你,她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向你提及过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吧,她应该只是跟你说了一下,你和沈清月还有她都是星幻守护团的一员吧,那么接下来我就跟你解释一下我和雅妮的真实身份吧,我其实并不是雅妮的远房姨妈,而是她的亲生母亲,琉光王国的现任女王琉星玥瑶,而苏婉玥这个远房姨妈的身份只是为了能够在凡界更好的守护她,为她滋养她的星核,而宋雅妮,也不是普通的人类孤儿,她是琉光王国的长公主,琉星雅妮,初代星神的直系后裔,星选战士的领队,星芒使者。”
谈及琉光王国的过往,苏婉玥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沉重,眉眼间藏着难以言说的痛楚:“我们会身处凡界,皆是因为三年前的一场浩劫。星界边缘的暗蚀族发动了入侵,那些魔物是由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邪恶种族,他们的首领墨渊,一心想要夺取星界的星尘核心,将整个星界与凡界都拖入永恒的黑暗。那场战斗异常惨烈,雅妮的外祖母,也就是琉光王国的前女王,为了保护星尘核心,耗尽了全部星力陷入沉睡;她的表姐,星翼卫统领,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身受重伤,至今下落不明;而雅妮和她的妹妹洛璃,被墨渊的暗蚀噬魂镜击中,丢失了大部分记忆,连星力也被封印了大半,随后便被战斗引发的时空裂缝卷到了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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