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元剑出,地火天雷
“归元……”
“是那幕后之人!”
二长老、阴骨老人、血蝠上人同时心头剧震,尤其是二长老,这声音与他那日仓惶逃离时,在青萍山外围听到的那声冰冷低喝,何其相似!果然是同一伙人!而且此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让他们“留下”?
然而,没等他们的惊怒转化为厉喝或讥讽,整个“小两仪微尘幻灭阵”的核心杀阵,已然被彻底引动!
首先降临的,是“归元剑煞”。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呼啸的破空。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锋锐到足以切割灵魂的森然煞气,自大阵的每一个角落,自那明暗交织的虚空之中,骤然滋生、汇聚、爆发!
这剑煞并非金铁之锐,而是融合了沈清元婴中期的精纯灵力、对阵法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归元”道意中“返璞归真”、“化万力为一”的初步领悟,所形成的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特殊攻击。它无视大部分实体防御,直斩神魂,专破护体灵光与法术屏障!
“嗤——!”
无声的裂帛之音,在神识层面尖锐响起。
“啊——!”
“我的头!”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那些修为在筑基以下的炼气期弟子,首当其冲。他们的神魂相对脆弱,在这突如其来的、直击魂魄的无形剑煞面前,几乎毫无抵抗之力。数十名炼气弟子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或飞剑上栽落,七窍流血,抱头惨嚎,神魂遭受重创,瞬间失去战力,更有数人当场神魂崩灭,气绝身亡!
便是筑基期的幽冥卫,也无不脸色惨白,身形踉跄,识海如遭重锤,护体灵光剧烈波动,气息骤降。那无形剑煞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专找神魂薄弱处下手,令他们苦不堪言,结成的战阵也为之散乱。
就连那三名金丹长老,也未能完全豁免。二长老手中黑色大幡剧烈震颤,幡面鬼脸发出痛苦的哀嚎,替他抵挡了大部分剑煞侵袭,但他自身也是识海刺痛,神魂摇曳。阴骨老人周身死寂波纹被剑煞层层剥开,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血蝠上人最是暴躁,试图以狂暴的血煞之气硬撼,却被那锋锐无匹的剑煞刺得血光溃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这仅仅只是开始。
几乎在“归元剑煞”肆虐的同时,“地火阴雷”也随之爆发!
轰隆隆——!!!
大地之下,传来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以归元谷为中心,方圆十数里内的地面,猛然隆起、开裂!赤红滚烫、蕴含着狂暴火毒与地脉浊气的地火熔岩,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怒火,轰然喷发,直冲霄汉!炽热的高温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暗红色的岩浆流如同择人而噬的火龙,肆虐席卷,所过之处,山石化为流浆,林木瞬间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那因阵法之力而被强行汇聚、压缩于此地上空的阴煞云气,在“小两仪微尘幻灭阵”的牵引催化下,骤然摩擦、碰撞,爆发出无数道色泽暗沉、却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阴雷”!这些阴雷不同于天雷的煌煌正大,更显诡异歹毒,专破各种阴邪、煞气护体,且带有强烈的污秽、侵蚀特性,对黑煞宗这种修炼阴煞功法的修士,克制尤为明显!
霎时间,天雷勾动地火,阴雷混合熔岩,将这片天地化作了毁灭的炼狱!赤红与暗沉交织,爆鸣与地裂共鸣,恐怖的能量乱流疯狂撕扯着阵中的一切!
“稳住!结‘幽冥鬼壁’!”二长老目眦欲裂,嘶声狂吼,将手中黑色大幡催动到极致。幡面猎猎狂舞,无数鬼影汹涌而出,彼此纠缠融合,竟在他们三人与残存精锐周围,形成了一堵高达十余丈、厚实无比的漆黑鬼影墙壁!墙壁之上,万鬼蠕动哀嚎,散发出浓郁的阴煞死气,试图抵挡那从天上地下同时袭来的毁灭攻击。
阴骨老人也豁出去了,猛地将手中白骨杖插入脚下虚空(实则点在鬼壁之上),杖头骷髅眼中绿火熊熊燃烧,化作两道绿色火柱注入鬼壁,令其防御更添几分阴森坚固。血蝠上人则疯狂扇动背后血蝠虚影,掀起滔天血浪,融入鬼壁,增加其韧性。
集合三名金丹中期修士之力,以仿制“幽冥万鬼幡”为核心布下的“幽冥鬼壁”,防御力确实惊人。炽热的地火熔岩冲击在鬼壁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鬼气与火毒相互侵蚀抵消。暗沉的阴雷劈落在鬼壁上,炸开一团团污秽的电光,令鬼影明灭不定,却未能一举击破。
然而,维持如此强度的防御,对三人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更别提,那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归元剑煞”,依旧在持续不断地侵袭着他们的神魂,干扰着他们的灵力运转。而他们麾下的那些筑基、炼气弟子,可就惨了。
幽冥鬼壁防护范围有限,只能勉强护住核心的二十余人。更多的黑煞宗修士暴露在恐怖的“地火阴雷”与“归元剑煞”的双重打击之下。
“救命——!”
“长老救我!”
凄厉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一名筑基中期的幽冥卫刚刚以煞气震散一道袭来的阴雷,却被侧面涌来的地火熔岩吞没,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在凄嚎中化为火人,几个呼吸便烧成焦炭。另一名炼气弟子试图御剑逃出鬼壁范围,却被一道无形的剑煞掠过,神魂俱灭,直挺挺坠入下方翻腾的岩浆。更有数人被阴雷余波扫中,浑身抽搐,煞气溃散,被紧随而来的地火吞噬……
仅仅几个呼吸间,黑煞宗此次出动的五十余人,便已折损过半!炼气弟子几乎全军覆没,筑基精锐也死伤惨重,只剩下不到十人,在鬼壁边缘苦苦支撑,个个带伤,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场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混账!混账啊!”二长老看得双目赤红,心都在滴血。这些可都是黑煞宗的中坚力量,培养不易!今日若尽数折损于此,就算他能活着回去,宗主也绝不会轻饶他!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与本座堂堂正正一战!”血蝠上人暴躁如雷,连连怒吼,却不敢踏出鬼壁半步。
阴骨老人那惨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大阵深处,声音干涩:“此阵……威力远超预估,布阵之人对阵道理解极深,且能如此完美掌控地火阴雷之力……绝非寻常金丹可为。二长老,事不可为,当断则断!”
“断?”二长老面孔扭曲,他如何不知形势危如累卵?但就此退走,如何向宗主交代?那林家余孽和可能的祖地秘密就在眼前!他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