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哥,我会治好你的
不似他的屋子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女孩的房间显然更有生活痕迹。几束鲜花斜插在白瓷瓶中置于壁橱之上,窗下是妆台,镜边整齐地摆放着两三只匣子,里面装满了父母亲从仙门那抢来的法宝,如今都伪装成了凡间首饰的模样。
床帐半挽,露出一角锦衾,是淡淡的鹅黄,绣着碎花。
女孩正窝在被褥里,探出一个脑袋,在看见来人时,眼中满是疑惑。
桑杳没想到今晚竟然是谢苍来给她念话本子。
在送了一束花不搭理她一周后,病美人终于准备来主动破冰了?
“大哥?”
“嗯。”
只浅淡地应了一声,兄妹俩就再无话,谢苍略显拘谨地坐下,打开了那册话本子。
依旧是打打杀杀仙魔对立的内容,原本该是十分的荡气回肠,结果被谢苍跟念经似的还给她念困了。
主角团在那杀杀杀打打打撤撤撤,她在旁边呼噜噜。
但由于她实在不想睡得这般早浪费闲适的夜晚时间。
还是强行提起精神,试图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东西上。
正巧一缕白发如月光般泄落在她榻边。
桑杳好奇地眨眨眼。
念书的声音骤然停下。
谢苍垂眸看向桑杳,女孩纤细的指尖中绕着一束发丝,看得认真,连他何时停下都没注意到。
他忽然好奇,母亲与她说这是他生来有疾,她又会如何看待他?
他微俯身,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眼中是出人意料的干净,没有嫌恶避之不及,更没有同情。
如父亲所说,他收到了一点回馈。
她说。
“大哥,我会治好你的。”
谢苍笑不出来。
他真的没病。
只不过他今日的举动或许被女孩归结于主动示好,因此在他放下话本子准备离去的时候。
女孩轻轻晃了晃手,朝他笑着,道了一声晚安好梦。
谢苍这会才注意到,她脸颊两旁点了两颗小梨涡,笑起来是极为生动俏丽。
见着了她方才知道,谢氏族人口中总说的,瞧着有灵气是如何的长相。
或许是听进了父亲的谗言,又兴许是这些日子总听到她唤陈苟叫哥。
如今谢苍对于这带有前缀的哥是多少有些不满。
只是他不知该如何言说,更觉自己没有立场,稍一思量的功夫,再看桑杳,就已然沉沉睡去。
就这睡眠质量还需要哄睡?
可能谢氏的血脉当真在作祟,谢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想到方才女孩沉睡后安定的气息,竟隐隐也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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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桑杳照常早起打坐吐纳。
将周遭的灵气纳入体内,于经脉之间游走,冰系灵气温和地拓展着她的经脉,但依旧让她冷得直发抖。
心中默念着前段时间爹爹交予她的心法。
“气沉骨凝,意动锋藏。”
吐息之间,白雾凝霜,在睫毛上结出细碎的冰晶,晨光渐起,照在她面上,那冰晶便闪着细碎的光,仿佛落了一脸的星辰。
偶尔有些出神,苦中作乐地想,也多亏了吐纳灵气之时的疼痛,否则她还真不能保证她一闭眼就睡过去。
修行不易,肉体凡胎要蜕变为九天之上的仙人,自然需得洗筋伐髓。
进阶之时天雷淬体也是同理。
唯有仙骨不同,自诞生便根骨稀奇,更是能容纳世间各类的灵气。
不说仙骨,就是木灵根水灵根一类的,也比她轻松啊,譬如应昭,就是天阶的木灵根,得万物青睐不说,灵气也温和。
想到这,桑杳不免有些好奇——
那谢苍是什么灵根?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桑杳就好奇得紧。
“你大哥是五灵根呀。”饭桌上,桑瑰这样回答她。
谢苍本能地觉得不妙,果然,下一秒,就对上了桑杳带着些歉意和同情的眼睛。
黑亮讨喜,但至少在这一刻并不讨喜。
不是......
为什么要用这种看绝望的文盲的眼神看着他。
五灵根确实因为属性互斥修炼困难著称,是公认的和凡人相差无几的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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